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仁之思才被称为精。
数被异化的认识论根源正在于此。老子说:不出户,知天下。
经过《易传》的语义转换和理论提升,《周易》古经象、数、辞的具体意象、特殊语境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通过理论思维的抽象不断被形式化、德性化、哲理化。简言之,《周易》是以数为基础的,这使得摆脱鬼神观念而向某种宇宙法则转化成为可能,这虽然不见得是始作《周易》者的意愿,但却是人文化过程得以实现的一个内在根据。君子观于天地之间而无非学,所谓希天也。筮是一种神秘的术数,《左传》僖公十五年云:筮,数也。《周易》有三才之道,老子说三生万物。
但穿过泥泞的沼泽小径,拂去历史的尘埃,这里是一个伟大的心灵‘宇宙。《周易》古经卦爻辞中并没有这么高深的智慧和深奥的哲理,经过《易传》的语义转换和提升,似乎处处蕴含着深奥的哲理。《易传》通常喜欢用卦象和卦象所代表的物象去形容事物的特征,此即《周易》解释体例的取象说。
这样做,一方面固然强调了大衍之数准天地之数,《易》与天地准,《易》即冒天地之道,所以能成变化而行鬼神,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它们被悬置在天地、日月、四时自然变化的时空秩序中,不再具有原逻辑或前逻辑的绝对性,而降格为一种圣人效之象之则之、经世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的工具。《系辞下》云:《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是故其辞危。中国人讲空间之大称六合,家族亲情有六亲,人人祝福六六大顺,都和六相关。
有人把《周易》形容为中华古老文化的黑洞,一种玄妙黑暗而无底的深渊,似乎无论你向它投入多少,它始终沉默不语。不断问世的出土实物表明,镌刻于殷周甲骨、青铜器或汉代墓葬竹简上的数字卦,是比较可信的阴阳筮符的前身。
知方神圆藏往知来的卦之德蓍之德原本是筮法中的神物,经过《易传》的语义转换,提升为圣人洗心藏密开物成务、向前推进百姓事业(以前民用)、经世致用的学问。这是典型的原始思维,人们依赖族群集体无意识中神秘的互渗律破译生产、生活、生命中的各种难题。一 《周易》古经卦爻辞主要保留下来的是殷末周初先民的生活世界中的各种场景,诸如渔猎、农耕、商旅、战争、祭祀、婚姻、争讼等。《系辞上》云: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四 当今世界已进入互联互通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的数字化时代。以乾、坤二卦为例,乾卦六阳成象,阳主刚健。(同上,第86页) 二 《周易》能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产生深远的影响,得益于《易传》。随着社会活动复杂程度的增加,八种卦象不足以涵盖日趋多样的占筮内容,这就促使人们进一步推演,形成六十四卦,以便满足占筮活动应对复杂的事物及变化的需要。
布留尔,2009年:《原始思维》,丁由译,商务印书馆。(王振复,第3页)王振复先生从美学路径苦苦寻觅的佳境或伟大的心灵宇宙,正是《周易》哲学的本源——那隐藏在原始神秘思维面纱下的火辣辣的生命本相及其所浸润的生命意识。
不论传统关于伏羲画八卦、文王推演六十四卦的说法是否属于历史的真实,先有八卦,再由八卦两两重叠为六十四卦的逻辑递进关系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此种演变是基于占筮活动本身的需要。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一书中保存了对这种观念的记忆,他转述说:素以数学领先的所谓毕达哥拉斯学派不但促进了数学研究,而且是沉浸在数学之中的。
这样一来,人们占筮时只要把筮得的卦象结果与卦爻辞对检即可。(4)《周易》是一部经世致用的书。人们日常说某某事是巧合,通常意味着有些神秘或不可理喻。……与天地相似,故不违。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
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由于先民抽象思维的局限性,原初的数的观念往往与各种具体的意象杂糅在一起,甚至赋予数以种种神秘的特性,这是布留尔所谓原始思维的互渗律留在数观念上的烙印,远古先民的数思维,就像文明时代儿童最初识数时那样,常常要把某数与该数所代表的具体物象在一起联想。
《易经》成书后,原始思维的情形有了明显不同。对原始人的思维来说,很难存在赤裸裸的事实和实在的客体。
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从筮法说,它是阴阳、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术数演变的前提和揲蓍推算的规则。
《乾》卦的龙,《丰》卦的斗、沬,是星占。此种形而上的道,其哲学解释的逻辑空间很大。《周易》的哲学突破,首先体现在《易传》对《易经》思想品性的提升上。《周易》有用六用九的说法,九为老阳之数,又代表阳、刚、健等性、德、势、能。
刚刚走出原始蒙昧,步入渔猎-农耕时代的殷周之际,虽然有了以青铜器、牛马等为标志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具,但当时的生产力、生产关系依旧十分落后,先民的生命意识中,人与神、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身的关系依旧十分模糊,浓厚神秘的巫术遗风犹存,它们与淳朴稚嫩的理性朦胧地交织在一起,构成殷末周初先民观察自然、理解生命、寻求自我的思维背景,此种思维背景即现代人类学家所说的原始思维。把大数据的信息转化为经济、政治、军事、科技、文化等方面科学运筹、实践决策的依据,从而产生巨大的实践效果,此即数成万物。
在自然诸原理中第一是‘数理,他们见到许多事物的生成与存在,与其归之于火,或土或水,毋宁归之于数。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
研究《周易》,自然要述及《周易》的经与传。李镜池,1981年:《周易通义》,中华书局。
《履》卦的‘履虎尾,不咥人,‘六三的‘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是梦占。《系辞上》云: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贵。易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八卦原型是在龟卜蓍占的数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此种见解的依据是古文字学家张政烺对古代奇字提出的数字卦假说。《易》曰: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在原始思维集体表象的神秘的复合中,本能、习惯和激情的因素不让真正的逻辑思维获得任何优势。
从内政外交国家大事,到百姓琐事柴米油盐,都与看似抽象、寂然不动却又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的数密不可分。经过《易传》的定性与提升,《周易》不再仅仅是一部占筮之书,而是成为表达圣人智慧、深刻哲理、忧患意识,能够经世致用的一部哲学经典。
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另一方面,更具有时代挑战性的是《易传》化神秘为自然的哲学突破,不经意中将筮者,数也原始思维中神秘的数还原为天地自然的节律数度,这种思维意向对易学哲学史发生了深远影响,成为术数中经象数易走向科学易数理思维的逻辑中介。